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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已很难在公开正式场合说“上帝保佑美国”?
引言 

“我们信仰上帝”,这是每一张美元上都印有的几个字,显示着美国受到基督教的影响。不过,以后一个美国人要想说“上帝保佑美国”之类表达基督教信仰的话,他可能需要先看一下周围是否有非基督徒,否则就可能遭到投诉。


  “上帝保佑美国”在一高中被禁止,因为让无神论者和其他宗教人士感到“令人厌恶”

近日,弗洛里达州一所高中收到一封投诉信,两名无神论学生在这封投诉信中抱怨,在过去几周他们一直在被迫听到“上帝保佑美国”的短语。随后,该校禁止学生在宣读晨间公报时加上“上帝保佑美国”的短语。

这所高中的这一决定引发了广泛的讨论,美国各地的宗教人士纷纷给这所高中打电话表示抗议。而倡导无神论的“美国人文主义者联盟”则坚信,在公开正式场合说“上帝保佑美国”,对于无神论者和其他宗教人士来说突出的是宗教信息,这是“令人厌恶的”,它违背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要求的政教分离思想。该组织还指出,如果学校内进行一个带有伊斯兰教、无神论或其它宗教色彩的晨间公报,大多数人也一定会感到不舒服。


  这个事件并不孤立,而是一种趋势,美国一部分人努力想要“把上帝赶出美国人公共生活”,包括学校。

“美国人文主义者联盟”的观点,乍一看来似乎很有道理。不过,为什么以前没有提出这种抗议呢?为什么在别的地方没有听到这种抗议呢?这种抗议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还是一系列事件中的一个呢?

事实上,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这种思想已经开始萌芽并改变着美国社会。这种改变的一个突出表现就是美国的“去宗教化”,而这种“去宗教化”的过程又带有明显的“宗教色彩”。美国一部分人努力想要“把上帝赶出美国人公共生活”,包括学校。

因此,一个个校园团契不得不面临被撤掉的危机,一批批以基督教信仰为基础的团体遭到投诉,一家家基督徒开办的公司被强迫为员工的堕胎行为买单……没有更多的原因,只因为它们坚持将基督教信仰在生活中实践出来。人们会说,你信仰基督教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在公共场合,你要跟着整个社会的潮流来做,而不能按照基督教信仰的要求去做事情。

让我们回过头来看一看这封抗议书中的观点吧。两个无神论学生抱怨“他们一直在被迫听到‘上帝保佑美国’的短语”;“上帝保佑美国”让无神论者和其他宗教人士感到不舒服和厌恶。因此,他们认为应当禁止基督徒在公开场合说“上帝保佑美国”之类的与基督教信仰有关的短语。

我想,我们不需要过多地解释说,“上帝保佑美国”这类的话只是基督徒在生活中习惯性使用的一些短语,就像“谢谢”、“不客气”之类的早已融入他们的生活。我们也不需要解释,基督徒说“上帝保佑美国”之类的话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表达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期待。我们只需要回顾一下历史,就能看出基督徒与这些禁止基督徒在公开场合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人们的不同。


  美国建国时,基督徒允许那些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和讨厌的声音在公共场所存在。这与那些不允许基督徒在公共场所说“上帝保佑美国”的做法完全不同。

美国最初是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是基督徒的国家,18世纪后期这个国家建立时,如果基督徒坚持强调,那些令我们不舒服和讨厌的言论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的话,恐怕任何无神论者和其他宗教信徒的信仰生活,都只能在自己家中才能付诸实践,像今天的穆斯林国家一样。只是,美国最初的那些基督徒们并没有选择那种行为,而是允许其他任何观点在公共场合发表。

但是,两百多年后,无神论者却提出抗议,不允许基督徒在公开场合发表自己的观点,实践自己的信仰。他们的理由是,基督徒某些言语和行为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和厌恶。我指的不只是弗洛里达州这所高中所发生的事情,而是整个美国都在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些提出抗议的人有没有想过,如果美国建国时的那些基督徒也因为非基督徒的言语和行为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和厌恶,就不允许他们在公开场所发表自己的观点的话,会不会有今天的美国?即使有,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美国?我也很难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些提出抗议的人在美国拥有更大的影响力之后,会把美国带到什么方向?

我想,我需要指出一点,那就是美国建国时的那些基督徒,一开始也是不允许有其他不同观点在公开场合存在的,至少那批基督徒的父辈或祖父辈就有那种观念。清教徒前往美国是在1620年代的事情了,他们是因为在英国受到了宗教信仰上的逼迫,不能按着自己的良心敬拜上帝才离开英国的。正是在那个时间,欧洲大陆爆发了长达30年的宗教战争(1618-1648年),让许多基督徒看到彼此包容的重要性。后来,这种“宗教宽容”的观念得以持续,影响了美国的开国元勋们,才有了美国“政教分离”的坚定立场。

但是,今天那些不允许基督徒在公开场合说“上帝保佑美国”之类的话的人们,他们的观点与30年宗教战争之前的许多基督徒的观点是如何的相似呢?同样不允许不同观点和声音在公开场合出现,同样会用种种方法压制甚至消除那些声音,因为在他们看来,其他的观点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也会让他们感到害怕,如果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与他们相对的立场上,他们的声音就会被淹没。

从一方面来看,正是因为基督教有着过去2000多年曲折反复的历史,才使得基督徒清醒地认识到允许其他观点存在的需要甚至必要。同时,这也跟基督教新教强调“信徒皆祭司”、“每个人都是上帝所创造的”的信仰观念有关,因为这些观念在具体生活中的实践,就会自然形成对个人权利的尊重。而其他宗教或非宗教的观念中,恰恰缺乏这一点;或许这也是民主、言论自由等观念产生于西欧等有强烈基督教背景的国家的重要原因。或许,非基督徒群体(甚至一些基督徒)想要拥有这种宽容的心态,允许让自己感到不舒服和讨厌的观点在公开场合自由发表,也需要经历基督教曾经经历过的曲折(甚至战争)。


  面对不一样的声音,基督徒应当允许它们的存在,即使它们让我们感到不舒服或讨厌。我们尊重别人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但相信真理最终必会胜利。

这些是发生在美国社会的一些趋势,在我国国内的情况似乎并不相同,因为基督教在中国仍然处在边缘地带,对社会的影响并不明显。不过,中国教会和基督徒也难以避开整个世界的潮流,不得不面对着类似的现状。

今天,我们在传福音时常常会遇到的回答是:“信耶稣很好,但是不适合我,我也不需要信基督教。”“基督教挺好的,其他宗教也挺好的,人应该有个信仰,以后我可能也会找个信仰。”但是,一旦涉及到稍微深刻的内涵,或者想要在生活中实践《圣经》的教导,我们就会遇到许多困难。人们不喜欢基督教教导“人是罪人”,强调“人必须悔改”,甚至断言“不悔改会下地狱”。在很多人看来,这都是老掉牙的过时的言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那么,当面对这些我们并不一定喜欢,甚至会让人感到不舒服的言论的时候,作为基督徒,我们当怎样应对呢?像前文所述的那些人一样,不允许它们在公开场合存在吗?这在国内显然是不可能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真的可以采用某种方式让反对的声音消失掉,我们是否会那么做呢?比如在一个家庭之中,在一个团队之中,在一家公司之中,我们会怎么选择呢?

真正的基督徒是坚信自己是了解真理的人(尽管他们承认自己对真理的了解并不足够充分,仍需要不断学习)。正因为他们所了解和深信的真理,才让他们敢于允许其他不同观点在公开场合的自由发表。因为,他们相信真理最终会胜过一切,基督必然会再来,上帝的国必然会降临。因此,尽管我们可能不认同某些人的观点,却能够允许那些我们不喜欢甚至感到讨厌的观点存在,并尊重他们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但是,我们希望他们能够改变。